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청고집(靑臯集) / 卷之二 / 說

자료ID HIKS_Z999_01_B00020_001.003.0009.TXT.0002
愧懼說示同學
幼不讀書。長無所聞。固也。言不文。謀不忠。行不信。天下之所共棄而不取。鶴也犯此三戒。君是何人。不避海上人逐臭之譏。若將有相羊者。亦獨何心哉。其情可感。其意可愧又惧。其從吾遊。有害無益。止之。雖然以可感之情推之。不可無一語。吾嘗聞諸先覺。人之所貴。莫先於學。學之所貴。又莫若師友。師云乎。以其敎我也。友云乎。以其輔我也。敎輔之地。不以親戚宗黨而有嫌。不以疎遠貧賤而有間者。亦曰志而已矣。志之所尙。不可爲人。人責備見。其可師友然後。爲師友。先哲已然焉。有苟取一人。以充其數。無已則曰。黃卷中自有餘師。曰吾師在吾方寸上。又曰反求之六經。此皆明訓成語。先賢豈欺我哉。人若不知用心。而徒以口耳。是求難乎其爲力。而亦異於不恥問之旨矣。爲學之方曰。下學而上達。未聞上達而下學也。是以古之學者先灑掃而後性理。今之人學。性理而後灑掃。才不豊於古人。而不及古人。良以是也。人之有志。莫不欲登高。然登高必自卑。亦下學之意也。不循序而欲躐等。難望有成。何上數段者。擧其大要而非。吾今日說話。旣已告於君。而君所厭聞者。且君之所欲。病亦在其中。人間事本無絶世之理。必言高遠者。謂之離群。離群者。將安用。學爲非。謂君之病。專在於此。以吾之所疑諷之耳。師也友也。立脚之初。根基而奚取於無聞之人以充數耶。我非其人。磬渴貢愚。出乎情也。反疑我之不盡。不見聽。是吾之言不文也。君以言求。我以心勸。未見其着實下手。是吾之謀不忠也。反求之行之。不足信也明矣。有此三棄。而又爲之說。不幾於愚乎。然愧懼之如人者。以其自誤而誤人也。莫謂晩矣。善爲努力。不如我無聞。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