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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亥封事【宣祖三十二年八月初二日以前別坐散居時】
금호사지(錦湖祠誌) / 卷之二 / 疏文
己亥封事【宣祖三十二年八月初二日以前別坐散居時】
伏以古之帝王이當濟屯傾否之時에不謂天意之己回而益思其奉若之
誠하고不謂人心之己安而更盡其慰悅之道라하고民有所抱而必使之導達然
後에下無雍闕之情冤이요有可釋而必爲之湔滌然後에上無感傷之患
이라하니然則不可不通者는冤鬱之情而요不可不愼者는天人之際也라今
我國家否運重亨에劇寇退遁而邊警이少弛하고春闈誕祥而慶筵宗
訪則今日之天意는可謂眷佑矣요邦誣快辨而臣民이胥悅하며鎗病初起
而士卒이息肩則今日之人心은可謂粗安矣라天意己回하고人心己安而
殿下憂勤之念이一出於惻怛하사恤民隱而日下蠲免之令하시고懼天災而
益勤修省之道하시니此政成湯與民更始之盛心也라宜無一民一物之不被
其澤而은대獨有橫罹逆亂하야抱冤重泉者尙不能昭雪於此時則豈非天人之
所憾而聖明之所當惻念者乎이가鳴呼라頃年邦運이不淑에逆賊之變이出於
搢紳之間하니汝立은初非放火劫物之賊이요挾王莽欺世之巧하며假陸棠詐善
之名하니一國士類가莫不有知其名見其面者而虛懷好善之人이最爲所誣하니
夫豈知窮兇大懟而至於此極也리요貫盈之罪가忽出於千萬意慮之外라一時
受欺士가莫不心驚骨痛하고悔自己不明之罪而自上으로离明하사旁燭鑑
衡하고自正睿念하사嘗軫於玉石之俱焚하고愼簡益切於要囚之丕蔽則豈有
含冤抱痛於淸明之下哉리요第以奸臣鄭澈이以狼愎之資로懷慘毒之心하고
外假謔浪하나內實猜忌함으로爲淸議所不容에常有快快之心하고陰伺其隙하야
以爲必報之地라가自幸今日에可遂吾志라하고身爲案問之官하야乃戌網打之
計하고平日之少有睚眦者면陰嗾浮薄之輩하고非出於跡章則必發於臺論이라
倘微聖明如天이면一世之忠賢이必將無遺類矣라當日之事可不寒心哉익가
其一明抱枉就死者不知其幾何로되以臣等所居一道之最爲冤痛者로言之대
鄭介淸은眞踐實履하고德成行尊하며一從程朱之學하야以闡明道로爲己任하고
嘗患湖南之一種士習이薫柴於奸澈專務驕虐하야不循義理하고或自托於節
義而專然矇眜於名敎하며或慕效於淸談而實是貪戀於利祿하니顧其歸則俱
有害於世敎라故로介淸이每以是爲誤了一世之害가恐爲後學之弊而라가及
讀朱子語類에有或引伊川之言而晉宋淸談은因東漢節義하야一激而至此라하
고朱子曰東漢崇尙節義之時便自有這箇意思了라가蓋當時節義底人別이便有
傲睨一世하며汚濁朝廷之意라這意思便自有高視天下之心타가少間에流入
於淸談이라又曰節義之士固是非其位之所當言으로宜足以致禍라하고又曰後
漢名節은至於末年에有貴己賤人之弊하니積此不己면其弊必至於浮虛入老
莊이라하고又曰晉宋人物則雖曰尙淸高나然이나箇箇要官職하야這一邊淸談이요
那一邊一面招權納貨云云이라因此朱子之說하야以發晉宋淸談之害하고以救
湖南士習之痼弊러니奸澈이惡其平生心術이敗露於君子之正見하야陰畜欲
殺之心而無隙可乘타가及逆賊之出에奸賊이指嗾本道無行檢悖妄如洪某
林某輩하야乃於介淸所著說上에任加排字하야目之以排節義하야托以儒生公
議하고上疏搆陷一時名流를盡入於其疏하야幾爲打盡於一網之中而幸賴
聖上洞燭情狀하사乃以疏頭十餘人拿來하야將治誣陷之敎而澈也嗾臺諫하야沮
之하고反以介淸所著節義說로請爲嚴刑하야竟死於絶域하니天地間冤痛함이
孰加於此乎익가鳴呼라天旣蒼然而無語하고死者亦不得自明於九原키로臣
等이請代死者하야釋其著書之旨하노이다其書之首에曰東漢節義을較之以功
名則其高尙이猶可以激頑起懦요晉宋淸談을視之以謀利則其氣崖이亦足
以矯情鎭物云則非訾其眞節義而只救其末之弊明矣라又曰原其所始면皆不
知有明德新民之學云則節義者는卽明德中一事요明德은乃節義之根柢也라
如使人으로皆知明德則臨患難處死生에知有義而不知有利요知有君而不知
有身하고不期於節義而節義之高는直與日月로爭光矣라又曰獨善於彝倫之
外하고自逸於檢防之節은是衰世之所尙而非聖賢中和之道云則中和二字는
萬善이俱足이라惟堯舜孔孟이可以當之라如子而盡爲子之道하고臣而盡爲
臣之道하야以至於三綱五常이莫不各得其當而隨事得中이랴야乃可謂之中
和니是豈捨節義以言之乎익가將此數條而究其旨則其所著說은乃祖逑程朱
之餘論으로乃培壅節義之根本而救後世浮虛無實之弊也至深切矣而乃反爲
奸賊射影之資하야至於榜示四方하야以惑亂一世之耳目하니可勝痛哉아鳴
呼라古今天下에雖有士林之禍나豈有如今日之慘酷哉리요介淸이白首窮
經하고晦迹林下하야本與逆賊으로不相接而歲在癸未에以四書校正郞廳으로
同列公座에始知其面而旋以親病으로先歸則相知之分이甚淺而適以同僚
故로以書相問者纔二度라此不過虛懷見欺之所致요是則一時士夫不察之
公罪也라其弟大淸이亦嘗從事於學而行篤孝友리니痛兄非辜하고冀其伸雪하며
悲哀服喪타가枯朽將死가今至十年之久라凡在瞻耹에孰不鳴咽而傷痛哉리요
臣等이自十五六歲時로嘗受學於表從叔柳希春할새希春이以鄭介淸爲涵養
切深하니宜後生師表라하하고勸臣等亟往從之라함으로臣等이遂委己從事於函丈
之間이幾二十餘年이라其所誦說者不過小學語孟六經之書요所講明者又只
是仁義禮樂天理人欲之辨而考其歸趣면無非爲臣者忠爲子者孝而己라豈
敢阿其所好하야欲護己死之師而欺罔聖聽哉익가第念師生之義는根於秉彝
之天이라不忍以存亡으로貳其心而妄謂師儒坐黨은實關斯文之盛衰요治道
之汗隆故로頃乙未年春에臣等이乃敢千里裹足하고訟冤於九重하니自上으로
俯察疏賤之言하시고乃以至論으로下諭丁寧하시니凡此血氣者莫不聳動感泣而
第緣當時大臣回啓之辭가模糊不明하야遂使聖上好善惡惡之志을不得昭
布於朝野하고厥後廟堂之議와臺閣之論이未聞有出血誠擔當하고期以必定
國是者하니人心之愈鬱과士論之愈激이政在於此也라鳴呼라十年而必復
者는天道也요泯滅而再伸者는公論也라頃幸天啓聖心하사洞燭輿情하시니其
一時被誣竄謫者竝皆蒙宥하고枉死者得己伸雪에崇秩之褒己加於永慶而獨
於介淸에尙稽恩典하니豈惟梧丘之目을不瞑於九原而己리요抑恐群情이湮
鬱하고士氣가銷消하니天地之仁이至此而不能無憾也로소이다臣等이考諸往
牒에董卓之禍方張而識者以解黨錮之禁으로爲先하고伯顔之亂이始熾而應
麟이以立濟王之後로爲請하니二三君子之含冤이似不急於臨陣對壘之日而
古人之所以必汲汲於此者요不以一人之心卽千萬人之心而리요人心之向
背와天命之吉凶이實有大可畏者而然歟아咸與維新之日固異臨敵對壘之
時而茹恨閉骨之魂이有甚於黨錮濟王之冤則今日之急務가豈不在於釋冤
枉而慰人心이며慰人心而享天心乎익가臣等之所以懇懇瀝血不能己者也로소이
다答曰爾等之論이至矣라當議處하더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