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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欽齋崔丈【秉心】
강재집(剛齋集) / 《剛齋集》 卷之二 / 書
上欽齋崔丈【秉心】
起完再拜白竊伏林巷世間色態都無顧惜區區惟林下讀書
之人相與講明義理進修德業以俟夫千載必返之運矣一自艮
翁棄世以來斯道益孤撓撓凜凜無以定情所望者惟門下諸
賢之恪遵師敎而益懋厥工以扶剝上之陽而作牖世之光矣
稿議猝發一門四潰未知皇天將喪斯文旣不憗遺一老又使
其徒分裂至此也耶然自古讀書之人可與有爲何者以其能
多聞多識有足以克己而進乎善也是以有或蔽於前而覺於
後者有或始爲利而終徙義者此起完所以於稿議諸人也未
嘗不眷眷有望焉而討辨紛騰則胸中爲之盤鬱或旬月無聞
則輒心降口語曰稿議諸公庶幾回悟耶日何其從容也如是
者非止二三矣至於起訴彼庭以求己伸吁何其甚也艮翁之
窮年海島矢死不返忍痛含寃常欲無生者及門弟子孰不親
覩也乃於如此之日將其心神所寄之文字欲以求行是何異
於狀人惡行而反向他乞傳播也其不可也不待艮翁遺書之
出而知之也夫道之不明非無書也論孟六經未嘗闕於世而
愈亂愈昏者由於人之不能講而行之故也艮集雖好亦無人
不學而書自行之理則是今日所汲汲者不在於書而在於諸
子之身上耳不此之求而乃以印稿分帙爲爲師之大者則是
今之都街中書鋪業者其功反有賢於艮翁也寧有是理也哉
彼乃一認再認期以成事爲主一訴再訴期以生禍爲計其心
亦已喪矣且彼援人金錢營費無餘而遂用不售其蓄疑逞憾
勢之所必至也然則彼之至此亦由吾誠之不能相孚故也惟
忠信以居之溫厚以道之明師義之所重而遺訓之不可背己
學之當務而事功之不可騖隨時云爲之際務要抑私氣之昻
騰而求歸乎平當之地則于以接朋友也必有感回之日矣于
以入彼庭也亦必有辨明之路矣如或不然而惟藉遺書爲重
動執其過而覆壓爲主則吾恐其愈勝而愈激愈激而愈深艮
翁門下終無寧靜之日矣今番此事不獨是艮門之不幸而其
貽害於一世也甚鉅一以使林下單寒之士沮其爲學之志一
以使世間變幻之徒實其譏儒之口嗚呼天之生艮翁也將以
傳群聖之遺緒扶昏世之人極矣門弟子乃爭不急之役反以
爲害言念及此每不覺行之竚而寢之興也且要文稿之傳布
者豈非欲使人人得以學之耶今彼於一紙不急稿之訓尙且
不遵而況全稿中高而際天微而如毛者其肯俯讀而虛受也
乎然則彼之所汲汲者抑亦何心哉伏願吾丈深鑒旣往之胥
失而其失之在我者則痛自悔責其在彼者則特加矜恕雖當
對質之地惟以誠心溫語明其爲弟子奉師訓不得不然之故
使聽者感動而訴者愧服焉至如燕居接朋友時常以明師訓
修己學爲務使艮齋先生平日身敎與書中微旨却於吾文身
上發揮呈露則彼之屑屑然只以印板爲事者必自知其計之
爲左矣世之方譏儒學爲無用者亦當自知其言之爲妄矣至
如林下喪氣凜凜乎無以自定如完者亦將擧頭斂衽而起矣
若克盡己道而彼猶頑然無恥構禍同類是事則自古因小人
而沒家殺身者多矣亦將如之何哉只有順受而已耳悲我辰
之安在歎吾仰之無所言不知裁惟吾丈之恕覽而下體區區
之望也歲寒惟伏祝侍中氣力爲道自重不備謹狀